中國大陸的民主困境與契機

作者:侯立藩

  過去中國大陸經濟的高度發展,雖然背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,包含環境的破壞、土地掠奪、暴力拆遷及資訊控制等等,但因為經濟數據亮眼,也不可否認他確實提高了民眾的生活水平,所以大眾雖有不滿,但整體而言,還願意忍受黨對他們的權益的剝奪。最近幾年起,中共的經濟成長率下滑,有些人認為中共的遊戲已經進入殘局,民主的春天就要降臨,但筆者並不支持這樣的觀點。

  雖然筆者一向對中共的黨文化持批判的態度,但筆者並非“中國崩潰論”的倡導者,相對的,筆者反而認為中共政權還很有可能維持一段不短的時間,主要原因有幾個:第一是中國大陸的經濟雖然褪色,但目前並沒有搞到大家日子都過不下去、天怒人怨的等級,要民眾起義造反,恐怕經濟成長率還要再創新低才有可能。

  第二是中共的維穩體系堪稱全宇宙最強,很多對當局的不滿不用到天怒人怨,哪怕只是發出哀鳴之聲即可能被抑制在萌芽之中。事實上,很多人低估維穩部門的能力,隨著科技的發展,維穩部門監控的範圍越來越大,當局甚至派出五毛黨監控到牆外,其中一作法是混入各種社交媒體上的反共社團,舉報翻牆來發洩不滿的大陸人民。此外,當局過去對“翻牆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也明顯改變。今年三月,重慶已開始試點,對翻牆的個人及提供翻牆服務的供應上進行處罰,而大陸推行政策的一向作法就是,“局部試點,全國推行”。

  第三,很多中國大陸的民眾根本上就欠缺民主意識及對民主的認識,但這並不是大陸民眾本身的問題,而是大陸當局對資訊的封鎖可謂鋪天蓋地,一般人根本沒有機會去有系統的接受這些資訊,很多人對民主的理解僅僅停留在“投票”這個行為,而忽略了民主還包含監督制衡、三權分立、司法獨立等有價值的內涵。於是有人就說大陸十三億人,一人投一票還得了,不天下大亂才奇怪?但事實上,這完全是中共害怕搞民主的推託之詞,別忘了中共對於各種政策最愛搞“局部試點,全國推行”,但民主在這裡,完全沒份,不只在大陸沒份,連在高度自治的香港,當局對於真正的民主,也是將其當作洪水猛獸,比什麼都可怕。

  再者,正是因為大陸經濟的發展,導致中產階級的增加,而中產階級的增加,讓大陸專制政權更加鞏固。每當筆者發出此說,很多人就疑惑的說:「你這說法不對阿,以前不是都說大陸會隨著經濟發展而更加民主嗎?」事實上,由於黨對社會空前強大的控制不只針對基層民眾,對於菁英階級,則是採取拉攏收買的手段,因此很多菁英擔心若失去了中共,可能自己一無所有,在這樣的恐懼下,他們會做的就是把中共抱得更緊。

  雖然困難重重,但中國大陸現今碰到的總總問題要徹底解決,只能走真正的民主化這一條路,其他的方式如黨內民主、黨內改革、司法獨立於黨之外等講了十幾年,但至今沒走半步,早已證明不可行。相比於專制制度,筆者依然對民主制度較有信心,雖然在民主的道路上會碰到很多問題,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仰賴民主解決,但是相較於專制,它比較能舒緩社會的矛盾,因為透過選舉,各種階級都有機會進入體制內發聲,整個國家的政治體制反而更加鞏固,不會一個政黨走下坡,全社會要跟著埋單。

  台灣在民主方面可以提供大陸一些參考,雖然台灣在民主的發展還在還在很初級的階段,有非常多需要改進的地方,但我非常反對因為台灣的民主制度出問題,就輕易的倒回去去緬懷威權時代跟羨慕對岸的專制,然後一邊開口閉口「台灣民主就是一個笑話」、「民主不能當飯吃」等云云。別忘了正是因為民主制度的存在,人民今天才有批判民主制度是個笑話的機會,否則在專制體系下,你不可能有這樣的自由來對專制制度指指點點,大罵特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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